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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0 读Frank Gagliano的China Journal有感(www.gaglianoriff.com)弗兰克•盖里阿诺(Frank Gagliano),美国剧作家,小说家,诗人和教育家,他所创作的作品包括《大海岬》《卡纳里格曾来过》和《傻瓜之夜》等;其作品《刚果广场》入围2005年卡蒂夫国际音乐剧大赛决赛,《玛德雷纳•法沃里尼的彻底洗礼》更是获得国际海明威戏剧创作大赛大奖。他是为美国戏剧带来新生的外百老汇(off-Broadway)作家之一。 今年曾来北大戏剧与电影研究所工作并执教3个月,期间,由北大学生、Joe Graves导演并主演的他的新作Big Sur在北大上演。Frank在他的网站上以journal的形式,记录了他在北大3个月的生活。剧作家不愧是剧作家,日记都能写得津津有味,让读者、特别是熟悉北大的人产生强烈的共鸣。 Frank有着极为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从北大附近享受的理发服务、到西门附近一家中国北方菜餐馆的点菜经历、到China Daily专栏版面的标题设计(他一连3个月都做了详细记录)……他能将最为普通的事物和经历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你仿佛看到了一幅幅活动的画面。 我们平时总喜欢猎奇,写东西玩花哨、拍东西搞噱头,然而Frank的日记里没有任何类似的痕迹,却反而能让读者不断去回味他所写下的每一个平凡、真实、生动的细节。“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美的发现,”罗丹的这句名言用在这里真是再恰当不过了。我在北大生活4年多了,若不是看到Frank在北大三个月的时间内写下的生活回忆,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尽管有时显得拥挤杂乱的小园子竟是这样值得描述和记录。Frank可以把他从勺园到大讲堂地下咖啡厅的一段路程转化成一小段写实主义的描绘,让生活在园子里的人颇有共鸣,把在理发店不得不长时间面对镜子凝视自己的心理状态刻画得惟妙惟肖,对他所接触的所有北大才子(很多也是我所认识的,荣幸)各个写出名字,并做出相当准确的高度赞誉,也能以一个老外的身份把中文发音的困难形容得让人捧腹大笑。 不想在这里“断章取义”地转载了,觉得对于如此精致的日记,这样做实在有些糟蹋与不敬,希望每一个有幸读到他的文字的人能够获得完整的感受。 在这里只是兴致所致,随意记录下我的一点收获:对剧作家、作家、或者说任何一个爱好写作的人来说,重要的是善于观察、思考、总结,而更重要的则是观察、体悟、一一记录那些最为普通、琐碎、看似无话可说的生活点滴。生活点滴往往比惊天动地的大事更难记录。当一个人能把大家都能所见所闻、却又“不屑”重提的小细节完美地“复原”,就构成了一部生动真实、饶有趣味、引发共鸣、且回味无穷的精彩生活剧。 September 23 开学两周 吃着哈根达斯的冰淇淋月饼,美哉美哉~~开学也两周了,把能选的课全选了,文化产业经营管理研修班的课程也开始了,注定又是忙碌的一学期。不过这个学期心里上还是比较踏实,可以暂时继续享受学生生活,在新的领域做学问,在新的环境与各方神圣交流。有人说北大有一流的本科生、二流的研究生、三流的博士生。这么说有一定道理,一方面,毕竟研究生和博士生的“进货途径”比较复杂;另一方面,与国外的研究生教育相比,中国的研究生教育方式方法还相对死板,也有糊弄的成分在里面。不过,从我个人来讲,还是感受到了研究生学习与本科阶段的质的差别,加之周围才子佳人汇集的环境,颇为庆幸自己还能在校园多泡两年。自主性学习的要求高了,阅读量大了,特别是对文科生而言,难怪研究生的借书量都是本科生的两倍。此外,学术性、研究性、规范性都摆到了眼前,也不能再像本科时那样,仗着自己年级小卖给老师“注水论文”了。 套用一位老师的话,我们现在的学习状态就应该是“多看书、多想事”。我觉得这话很实在、很经典,而且应该是所有文科生最基本的学习状态吧。不过现在每日生活中有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即传播学中所说的“媒介依存症”。实在是摆脱不了网络的纠缠,以至于书架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一本本摞高,却一直因为我的冷漠而处于沉睡状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脑筋急转弯,问“回家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答案是‘呼吸’。”以我现在的状态看,答案应该是“按电脑显示屏按钮。”
一直打算研究生阶段要多在学校住几天,增强集体生活的意识,而且自己也确实身体力行了,可是与室友的交流反倒没有本科三天两头往家跑时多了。每天早上大约6点多钟,当我还处于深度睡眠的时候,同屋的mm们就离屋了,也有mm几晚不见踪影。基本上到了晚上10点多钟,宿舍才有点人气。白天,要不就是和室友一起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坐到晚上九点连上6节课,直到屁股发麻,不停地喊“好累啊”,要不就是各自与自己的电脑屏幕“神交”,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了大一时的闲聊、没有了晚上买回特价蛋糕集体动刀动叉的热闹、没有了晚上熄灯后的夜谈...虽然说彼此友好、互相关照,却少了4年前的稚嫩。
昨天班里到香山秋游,我的体力还算好的,上山下山都是一批队伍中的,可见宿舍从1层变到4层还是有好处的。
现在每天都要发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作风,把各种琐碎的事情写下来,然后再一项项划去。尽管总是会剩下没被我划去的项目,但我还是一再想往现有的生活里再加些调料。我一方面犹豫调料太多会不会串味了,最后弄得哪个也不好吃了,一方面自己又不会选择。所以我决定,对待生活还是继续发挥我吃自助餐时的习惯,尽可能多吃几种,哪怕每样只动一筷子 September 06 夜访严老先生家 前两天严宝瑜老先生打电话来,说老同学合唱团出了一本建团25周年的纪念书,特意为我和几位曾经与他们有交情的人留了几本。于是今晚约好去他家拿书。拿书是小事,今晚的收获颇多。
原来有几次都错过了去严老家拜访的机会。今日傍晚,天色渐黑,我一路骑进燕东园,严老说他家在燕东园22号,当时就猜测,没有楼号,会不会是个独门小楼,果真不出所料,在一片普通楼房中,我发现了一片类似燕园临湖轩的小竹林。竹林深处,有几栋小楼亮着灯,我试探着走进其中一片竹林包围的小院,暮色朦胧中发现一棵树的枝杈上写着一个数字“22”,顿时,一种福尔摩斯断案般的兴奋感划过心间,没错,就是这儿!
我还未坐下,严老便指着墙上的一幅黑白遗像对我说,老伴去世一年多了。这件事我当时就知道了,当时得知噩耗也颇为震惊,感觉似乎就在昨天还与他夫人见过面,听夫人与老同学合唱团的其他成员一同高歌。“突然间一个人就disappear了,”严老说。总觉得很多时候,用英文表达不像说中文那样直接,但此刻,如此轻描淡写的一个“disappear”却令人如哽在喉...
还好,严老马上由他与老伴的大学相识开始了自己的故事讲述。从中央音乐学院的作曲系,到辗转来到西南联大学习英文,同时兼修二外德语,再到四年的德国留学生涯。严老说他从未想过留在异国,在德国时,他经常在夜晚遥望星空,猜想北斗星下方大概就是自己燕东园的家了。(严老出国是为了回国,而现在许多人则是为出国而出国。)归国后,他先后在清华、北大任教。在北大西语系任教时,他是西语系副主任,当时的系主任是著名学者冯至先生。严老说他在北大教了多年研究生的德语,许多现在的老师都曾是他的学生。80年代后期,他受到德国大学的邀请,作为受聘教授赴德教授比较文学。再次回国后,他向北大校方建议,北大应该开展艺术教育,开设艺术课程。严老笑说,话是自己说的,就得自己用行动去做。于是他开始了长达18年的音乐选修课教学。
“音乐和文学、历史、哲学都是相通的,我讲德国音乐的时候也要讲德国文学,”严老说。他还要求选他课的学生最好是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于是,在他的启发下,从什么是音乐开始,严老将西方音乐史、贝多芬、莫扎特、十九世纪欧洲浪漫主义音乐一一介绍给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严老说,学生们都很关心怎么考试,他为课程专门提供了20盘音乐磁带,供同学们录制欣赏,期末的时候,他会从这20盘音乐中任取音乐段落,让学生写出曲名、作品号、调式等。2003年是严老的80大寿,他打算就此退休。然而离开学校的第二天,就有许多学生来到严老家,希望他能够把因非典所取消的课程,再给他们补上,之后几天,又有同学前来表达同样的希望。严老说他于是心软了,就在04年讲授了最后一个学期的西方音乐课。
我问严老到底是更喜欢文学还是更喜欢音乐,严老说他还是更喜欢音乐,可惜自己钢琴弹得不好,他说像和声法、对位法等理论知识只有亲自弹下和弦,才能有所感受,否则只看谱子是不对的。不过,严老说他曾为一二一运动不幸殉难的四名青年写下了如今仍在流传的《送葬歌》。严老说,在北京老同学合唱团建团25周年的纪念书诞生的基础上,他打算和老同学合唱团的同志们再出一本合唱谱集,把他们曾经唱过的歌曲编辑成册。
谈起现在的生活,严老说自己仍在进行英文、德文翻译,目前正在负责西方音乐家丛书中贝多芬的部分,即将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于是,我提出到他的工作室看看。上楼的楼梯很陡,颇有早年私家小楼的怀旧感。严老说他从59年起就一直住在这栋小楼了。上楼有多间小屋,其中最大的一间就是他的工作室了。工作室的布局相当有韵味,经典的传统知识分子+老教授+大师的工作环境。右手一整面墙全部是摆放整齐的CD和磁带,严老收集了从古典到现代、从交响乐到歌剧等各种经典音乐作品的CD,其中贝多芬、莫扎特、舒伯特、巴赫等作曲家的作品,严老收集的都是全集,很多是从德国带回来的。另一面墙可以称作“文学墙”,从毛泽东选集,到各国文学,还有德文原版的音乐家丛书。文学墙对面,我看可以称作“辞典墙”,各种专业词典应有尽有,特别是一些经典的音乐词典,更是严老的最爱。想必严老在翻译大部头著作时,压根就不会去想“金山词霸”为何物,又有何用吧?可不是,区区一个电子玩物,怎可与详尽权威的砖头词典较量?无奈“金山词霸”还一直被俺辈奉作神圣呢
一辈子与德国文学与德国音乐接触,严老或许也有一个“偶像”叫贝多芬吧,因为贝多芬的雕像和画像在他家随处可见,有德国教授送的,有幼儿园小朋友给的,也有北京地摊儿上买的。严老还特意把他在贝多芬故居买的一个印有贝多芬头像的小摆设送给了我,实在是高兴。走下楼,又注意到墙上一幅画,原来内容描绘的是马丁路德弹lute琴与家人一同歌唱的情景。于是严老又开始谈起宗教改革和音乐实践。说到宗教,严老还跟我说,有机会可以去做礼拜,感受感受,或者给那里弹弹琴。严老很强调experience,说人不能闭关自守,要尝试各种事物。他说他在德国时,经常去参加礼拜活动,听人讲道,了解宗教信仰中有关如何做人的道义,还同大家一起唱歌。但严老说他其实是什么教也不信的。严老的意思是,你可以不跟他们混在一起,但是你可以去感受和观察,这一点对我很有启发。一个人应当尽可能摆脱不必要的保守。不信教也可以尝试参与教会活动,就像不是同性恋,同样可以去三里屯有名的同性恋酒吧凑热闹一样
与严老的交谈仿佛是倾听了大师的一课,许多平时老生常谈的话,从严老口中说出,似乎就显得意义非凡,或许这就是严老的精彩人生所赋予他的特殊能量吧。
祝愿“宝宝”(严老的昵称 September 05 约旦女强人 今天见识了约旦女强人,约旦王后拉尼娅,还有幸当众对她进行了简要采访。
模特身材、美丽动人、举止高贵、言语自信、目光坦诚...一切美好的词汇似乎都可以加在这个由内而外散发女性魅力与智慧的女强人身上,难怪有媒体称她为阿拉伯世界的戴安娜。
既然她被看作是女人的榜样,我自然也对她作为女人所表现出来的一些细节格外关注。她的衣着大气精致,条纹西装裙+白色低领衫,外披藏蓝色修身短款小上衣,腰佩驼色精致装饰性皮带,与手腕上的浅驼色皮制手表搭配和谐,手提白色软皮小洋包,脚穿棕灰色花纹细高跟鞋,让我联想起sex and the city中carrie一双又一双让人眼馋的Manolo Blahnik.她的声音稳重,充满了女强人特有的自信与成熟。她的明眸传情却又坚定,想必是曾经在商界打拼时的杀手锏。她的身材与美貌就更不必说了,据说阿卜杜拉国王当年对她是一见钟情。有幸和她握手,不知为什么她的手是凉的,不过感觉她的手有男人手掌般的结实感与坚定。她言谈举止充满魅力、端庄而又干练。总之一幅完美的女强人形象。
转念一想,女强人完美了就不应该称作女强人了,应该叫完美女人了。因为总感觉女强人这个词带有一定的缺失含义,即一个女人在单方面成功的同时失去一些女人的特色。可是拉尼娅王后给人的感觉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么说来,还是称她为完美女人比较合适,前提是“完美”一词仅表示无限趋近。
生活中的完美女人是什么样的?要我说,能成为女强人,或者做好一个纯粹的小女人,就是完美女人了,也可以呼风唤雨了。两者都不沾的,比较无奈;将两者特色自行选择并任意组合好,也都算得上是完美女人了。 September 02 书籍无价 昨天去给一个南方周末的记者作了口译,采访前法兰克福书展主席Peter Weidhaas老先生,一位担任主席长达25年的古稀老人。他对法兰克福书展以及图书、出版界的贡献不可小视,毕竟法兰克福书展可谓世界各国书展的圭臬。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位图书界老前辈让我重新看到了书籍在电子化阅读浪潮下的不败地位。我不得不反思,我从什么时候起也走入了“阅读的表面化、不耐烦”的怪圈。
书展的核心人物应当是各国的图书经销商,而非政府行为。参展商应是书籍传播的最后一道直接桥梁。而中国和中国语言文化走向世界,必须要有大量翻译作品为后盾。过硬的翻译人才则是一切的基础。太多太多的中国图书有待翻译和传播,好的译著的影响力绝对是巨大的。
有关书籍的至理名言数不胜数,只是在当今年代,不知道它还能在大众生活中占有多重的地位。
前几天读到一些有关读书的言论,非常精辟:
如果说有人没在书中找到通向黄金屋的道路,那一定是她阅读过的书籍太少的原因,或者是选择的书籍类型有严重的偏好,两者必居其一。
书的作用中比传递信息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帮助我们获得“新”的领悟。事实上,在我们生存的世界里,智能比信息更为切实、更为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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